答冬眠熊哥之一:民宪派对改革派之态度

 

答冬眠熊哥之一:民宪派对改革派之态度
2012.06.21. 空氣. 发于新浪长微博
 

前几日旅途困顿,未有余暇上网读帖回帖,甚歉。我将熊兄的问题分为三部分:身份认同、与改革派的关系、历史观(历史观部分将单独另发长微博)。以下一一作答。

 

1. 有关群体身份:首先,我本人既不著名,亦非‘国粉’。据我印象,国粉/果粉/蒋粉等词最早出自与毛粉的历史大辩论中,系来自对手的具有侮辱性质的戏称。后许多同仁因身份归属感的需要,干脆以此戏谑自号—— 然今已正名为民宪派,熊兄若仍沿用调侃旧称,似有轻佻之嫌。

 

2. 有关民宪派与改革派的关系:

囿于现实环境,民宪派不过一散漫的精神流派,既无组织,亦无领袖,更无一定之语言、整合之意见、统一之表达。可以说是各自为战的局面。这中间或有声音特别突出响亮者,但其个人言论并不是总能代表所有民宪人士。熊兄若有民宪派攻击改革派的印象(且不提其中的误会),应亦来自少数。 

令我奇怪的是,为何熊兄会批评民宪与毛粉‘和平共处’?事实上,自有网络以来,与毛粉进行历史大辩战的主力正是众多精通近代史的民宪人。毛粉视‘蒋粉’为水火不容之宿敌,毛粉赠予民宪的各种恶毒绰号可为印证。同样,在我新近主持的锄草队微群中,队友吹哨邀战的敌情亦以五毛占绝大多数。若说有少数学术水准较高的民宪人士不屑与低级毛粉缠战,这也是实情。毕竟各自智商相差太远,何必以吾之上驷对其下驷?但即便这一部分高傲者,遇周式高级五毛,一样斗志昂昂。

我们应该承认,当今社会,尤其在网络上,文革余孽已是少数。这一堆人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,便是坏得无可救药。极左思潮的卷土重来,重点不在他们的蛊惑,而在当局的权谋。反极左的火力,集中在网下或比网上更管用。而对于已有相当认识基础的大部分网民,毛粉之害远不如“改革”之惑。
 
我以为,49年前的启蒙派或可分为两类,一类是不得志而投机政治舞台者,一类是天真烂漫上当受骗的理想主义者。今天,改革派或也可大致分为两类,一类是因利益捆绑而图谋以改良之藉口缓和矛盾延长寿命者,一类是真心梦想以最小代价赢取社会变革者。前者当然该骂,以正视听。后者,显然是需要唤醒的盟军。有人说,没有天生的革命派。在我看来,出生在大陆的民宪派,历史观几乎都曾经是启蒙派;政治观几乎都曾经是改革派。我本人算清醒得早的了,但在那一个仲夏夜之前,又何尝不对“改正”报以厚望?否定自己是一个痛苦的历程,我亲有体会。近一两年,民宪派中有人爱鞭挞改革派,又何尝不是出自焦灼和痛心呢!若有失格,也是方法问题,究其意识,仍是视“真情改革派”为智力旗鼓相当,思想有望觉悟者, 才会直面疾呼。
 
我一向认为,作为需要达成共识的公共事务的现代政治,是一门妥协的艺术。妥协就意味著各方都要让步,各方都不能完全满意。CRICK曾指出政治的首要敌人是“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定论的欲望”—— 民宪派也好,改革派也好,都应当以之为鉴。更何况,民宪派与真情改革派实属同一阵营,纵有论战,也是学术争鸣(当然应注意勿辱人格),毋需怀恨于心,战后一笑泯恩仇可矣。我有一语,曾多次强调,可以作结:求自由者,皆我战友;谋光复者,皆我同志。—— 愿与诸位共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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